林未未 晒太阳
19-22:长沙
vvlynn 发表于 2011-10-23 21:35:33
为长沙的学术之旅准备了很久,想象中我应该要单刀赴会,体验个体的孤单与内心的坚定间的小复杂。一个人坐16个小时的火车,一个人拖着行李走出火车站,一个人打的坐公交,一个人参会,骄傲又落寞着,该多酷啊~临行前,一向心宽体胖对我放任的“橡树”,坚持不让我独自南下,并建议带上妈妈与我为伴。妈妈听说我要一个人去那么远的地方(有那么远吗,呼~)坚持同往,于是原本想象的一个人的旅行变成了两个人的斗嘴打趣。我已经“而立”了,爱我的人却还是像保护一个小姑娘一样挂牵我……
临行前开通了手机GPRS的包月,窝在火车上铺狭小的空间里,关注着一个美丽的女生的病情,她的朋友为她写的文字让我泪流满面,我明白了最近很多人的情绪所自,却又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在别人的生命中理性的思考生之意义是痛定之后的事情,当灾难来临时,就让自己暂且沉溺在感性之中吧,似乎也只有深深的沉溺才能够尊重她曾经在我身边留下过的气息。
在岳麓山下湘江之畔见到了我想要见的那个人,她符合所有的想象。学者有种悲哀似乎不是用曲高和寡就能够一言以蔽之的。学者们因某一方向的术业专攻便有了自己的骄傲,于是更在乎自己观点的表达,忘记了聆听的尊重,其实更多时候是鸡同鸭讲的悲哀。两年后的广州希望自己能对所喜欢的领域作出令自我满意的贡献。
匆匆游了岳麓山,在岳麓山上我喜欢上了阳光下不同年龄的树皮的面孔,于是常常驻足对着树皮专注;我喜欢山涧流淌下不同形状的顽石,顽石上青苔绘制的画作;那一刻,我似乎对色彩有了那么点顿悟。在岳麓书院,随意坐在屈子祠旁的回廊中头枕廊柱,在南方秋日的暖阳里,享受此处少人光顾的寂静,于是可以听得鸟鸣,而面前便是一汪小池塘,在阳光下有碧绿的流动,抬头又可见黛绿的山,偶尔还有一只白色蝴蝶飞过视域的灵动,移步池边,看水中的鱼静静的定在水池里,懒得游动却又是极致的自得。妈妈说:你看这鱼自儿的~咳、我多想做这鱼懒在水中晒太阳。
岳麓山下清风峡中坐有一亭,因四顾多为枫树初名为“红枫亭”,后名为“爱枫亭”又因杜牧诗句“停车坐爱枫林晚”定名为“爱晚亭”。我就想,这一“推敲”中隐藏着文学思维的大秘密。
在会上开小差上网,读到了苏小懒的《我没有那么爱你》,我的眼泪止不住的流。妈妈,我想我也不够爱你,所以在你失去了你最爱的人之后,我看不得你的失神,听不得你的叹息,打断你的追悔,拒绝你的唠叨,我想我不够爱你,我的行动不如我的文字爱你,我对你应该更有耐心一些,更包容一些,我的脾气应该更好一些,我的语调应该更低柔一些。妈妈,可是你是我心中最重要的人,愿你健康长寿,给我时间,让我再爱你一些。带妈妈去星巴克打发12点退房后和去火车站之前的时间。她坚持要把她的拿铁倒给我,可我喝的是摩卡,她就是用这样的最淳朴的方式来爱我,不管不顾的把她以为我缺的而她可以给的都给我。妈妈,让我慢慢带你体验你没有体验过的新鲜。
明天是一年祭,我很想你
两只猫
vvlynn 发表于 2011-10-14 00:16:21
一、中午回家看到一只。。。大。白。猫。。。胖胖的。。。脏脏的。。。TA“心满意足”地从垃圾车的方向一路拽来。。。。我兴奋地慌忙“喵”。。。。。。向猫兄敬颂午安。。。大白胖猫。。。不屑一顾地瞥了我一眼,就是那种让你一下子特别蹿火的、、、、、、、你懂的、、、、、那种不拿正眼看人的>>>>>傲慢的自负>>>>>盛气凌人飞扬跋扈怙恶不逡>>>>>种种```````还有\\还有\\只用眼神杀死你是不够的。。。。。。TA突然一个刹车,打个左转向,迅速地----拽出了我的视线。。。。。。徒留|||||||雷击了#######惊讶了@@@@@@@受伤了。。。的我⊙﹏⊙b汗/\在秋风中、、、、、、、还要不得不直面“橡树”的胁肩谄笑((((((((被猫鄙视的我伤不起伤不起、、、、、、以后谁在我面前拽,我就说:::你看你那猫样/////猫的不行了你、、、、、
二、晚上骑车出门,看到一只大灰花猫静静地趴在垃圾车的边缘,头向左转,审视着那一排新垃圾桶。我看不到大灰花的眼,但我想,那眼睛里一定有幽幽的惑。因为今天家属区突然多出了许多新的塑料垃圾桶,颜色是新鲜明快的,只是有盖且深;对于猫群,无疑加大了今后取食的难度。大灰花趴在那儿,担忧的是垃圾车的或被替换,挂念的是未来或许艰难的生活。好吧,这是现实主义。
三、我突然“原谅”了脏脏的大白胖猫。
3-8:常州
vvlynn 发表于 2011-10-08 18:29:31
第一次体验一种全新的旅行方式,买好往返票,订好旅店,然后就优哉游哉、不疾不徐地晃荡在异乡的街头。每日睡到自然醒,出行只靠公交车,让自己的脸上学着拥有当地人的表情。临行前我已经在回答问题时常常脱口而出“对的”、“对的”了,对于公交站牌也是熟稔地让猪婆吃惊。我还想做的是带着我的小自行车,骑行在臃肿的公交车无法到达的街巷,下次去某个城时,我会带上TA。
中华恐龙园对于小胆、不喜刺激的我只有扮恐龙是最大的乐趣,一个中低等难度的“翼龙穿梭”已经让我招架不住了,更是在玩“大金刚”时,和两个10岁左右的小姑娘大喊大叫而不得不接受对面一位20岁左右女孩费解的鄙夷——妹啊,姐恐高,真的怕啊。为了陪“橡树”进“鬼屋”,我只有全程闭着眼缩在他的身后,出了门得意的说:我什么都没看见,啦啦啦~他却说:真没意思,太假了。
我在猪婆的婚礼上泪流满面,泪水净化了心中爱的能力,爱一个人是一种能力的,少一些求全责备,珍惜身边的“橡树”,这是我愿做的事情。第一次见猪婆的爸妈,却是一见如故,他们待我和“橡树”像亲闺女和亲女婿,妈摩挲着我的手大MEI大MEI的叫,说:“我又多了一个闺女,以后我亲你”~我们一起游红梅公园,妈妈总要跑到镜头的位置,打量着猪婆和我,指导我们拍照的姿势,一个劲的说:“真漂亮”~在电脑上回看照片时发现镜头定格了猪婆的爸爸望向我和猪婆的背影慈爱的笑容,他却总是要叫我“林老师”,还着急地怪自己的妻子不懂,就是要叫“林老师”啊,是对老师的尊重。他们的真诚善良让我心生温暖,原来特别打怵的胶东话,竟然,全都听懂了。
去了“枕莲堂”,一杯拿铁让我坐了五个钟头,也读完了《窗里窗外》。林青霞的文字没有华丽也没有才华横溢,却有难得的质朴,想想这不是一个普通女子,一个人生如传奇的女子,语言却能有几分拙朴,实在是难得的。世间所有美好的女子都让我愿意更好地活着,在“枕莲堂”里我忘了时间地点人物事件,我想着:我愿老在这里。
我的肠胃因为一次烧烤自助脆弱了,本就不爱肉,却抱着想要吃回来的奢望,只有狂喝美年达试图力挽狂澜,临行前的两日肠胃开始找茬,我学会的是无论何种情况都要适度:多取即浪费。
这是一次自由散漫的旅行,我是开心的。我只是在重阳节的傍晚和橡树拉着手在异乡闲情逸致时,望向窗内橘黄色的灯光里举箸言欢的食客,突然开始疯狂地想念父亲,泪水滚落脸颊,想的全是他诵“遍插茱萸少一人”时含笑的眉眼……
在外几日,我已经开始想念曲园可以听到鸟鸣的清晨;想念我正在装修的房子,我要让TA住得下我的身体和灵魂,可以读书品茶饮咖啡;我更想念三楼靠窗的书桌,身体的旅行结束,是时候继续心智的修行了;小姐姐就在这时发来短信:盼归……我更是已经归心似箭了。
我的绿植可安好?
星期六 晴
vvlynn 发表于 2011-08-13 19:32:34
去书报亭打公话,窄小的空间里女店员和她的一位朋友窃窃着私语着,她们都40岁上下的年纪,忧心忡忡的样子。
拨了两遍,电话那头都没有接听,在等待的间隙,我却不小心听到了她们的推心置腹。
“没有打通”,我转身对她们说。然后戴上墨镜,打开遮阳伞,走到午后的热浪里:
我们都是活在自己的悲喜里,冷暖自知,所以不怜不羡。
星期六 雨
vvlynn 发表于 2011-08-06 12:09:44
曲园、七夕、梅花雨。
把这三个词排在一起,让我顿时心生美好。
穿摇曳的半裙,踏雨来到我熟悉的书桌旁,最惦记的就是我的绿植。哈~TA们安好。长得最有气势的要算绿萝了,当初TA在我的小屋奄奄一息,把TA抱来三楼的眼光明媚里来时我可没想到TA可以如此坚强。所以,现在TA的每一点成长都是回馈给我的意外之喜。
看着窗外的雨,想着这几日发生在家庭中的惊吓与惊喜,我开始相信或如妈妈所言,爸爸,你在保佑着我们。起初我总是用“迷信”否定妈妈,现在我开始有了对未知的敬畏。
前几日在清晨、细雨、海大的校园漫步,偶遇两朵白间黄蕊的莲花雨中清新绽放,真是惊艳!想起泰戈尔的生如夏花,就想着若生如莲花之绚烂是再美好不过的事情了。
在海大校园拾阶而上、而下,看百岁高龄的老树,想着:站在这里这么久,看了这么多故事,TA们已经有灵了吧。
我就在那个早晨,醍醐灌顶,完全理解了华兹华斯的"I Wondered Lonely as a Cloud".
"And then my heart with pleasure fills,
And dances with the daffodils".
在那一刻我又可以笑得灿烂了,觉得没有什么事情是解决不了的。
继续Langston Hughes,
这梅花雨,是下到我的心里来了。
8月1日 星期一 多云
vvlynn 发表于 2011-08-02 07:29:34
拿出随身带的扇子,独善其身。
人群中有人小声的抱怨:怎么不开空调?
零星的声音很快就淹没在了上车下车的摩肩接踵里。
我想:怕是这空调坏了。
走了两个站牌,一位女士终于忍不住了,质问:人这么多,怎么不开空调,早晨不开空调也可以,但是开窗户也好啊,空气这么不好!
售票员是一个20岁左右还清秀的小姑娘。她似乎不习惯这种质疑,惊讶中带着不快说:窗户不就在你后面吗?
女士顿悟,转身开窗,力小没有推动,一个高个男孩起身帮忙把两边的窗户都打开。
女士和身边的人小声谈论对公交车的一些不满。比如如何界定公交车收一元钱还是两元,太随意了!
我看着窗外,却仔细听着她说的话,觉得非常有道理。
女士到站,下车。
售票员姑娘和司机交换了一下眼神,司机鄙夷地说:太烧包了!然后带着怒气挂档。售票员姑娘也是怒气冲冲而又趾高气昂地把两侧的窗户“啪”的一声关上。
然后——打开了空调!
一直旁观的我惊呆了!空调没有坏,只是:你不是“以为自己多了不起”“命令”我开空调吗,就是不给你开,你下车了,我再开!
我们这些默不作声者灰溜溜地做了得利的渔翁……
气自己事已关己还高高挂起的劣习,没有挺身而出维护自己的权利。同时让我感到悲伤的是:
权力再小,没有详实的规定、有效地监督,都有被滥用的可能,小到公交车司机开空调的权力,也可以用来以泄私愤,而所有在那短暂的时刻生活在公交车里的人,都要仰其鼻息!
快到我的站牌了,高峰期的熙攘已去,三五个人坐在空荡荡的车里,一切似乎很平静,平静的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车载音乐播放的是陈楚生的《有没有人告诉你》:
有没有人告诉你,我很在意,在意这座城市的距离……
我流下了眼泪……
星期六 阴-雨
vvlynn 发表于 2011-06-18 22:25:44
晚六时许,天空用阴黄的颜色压向我眼前的世界,无心做饭,拿起伞,冒着狂风走入骇人的天气,找点现成的晚饭果腹。
今天一天的心情,就是这样焦躁不定,连看书也无法专注。于是徒步走到沙宣,剪了头发,又坐三轮到银座溜达了一圈,让整个人浮在世界里晃悠。
六点半我还在家里磨蹭,我如何能带着悬着的心去享受学生的毕业晚会。妈的电话适时的打来,告诉了我好消息,我激动的大哭,一天的担心惦念瞬间发泄完毕。
給弟发短信,告诉他,你送给了爸爸最完美的父亲节的礼物,我为你骄傲。
让我高调一下吧,
弟公务员面试过了,9取3,风云突变,笔试的第1和第3名都未过。他笔试第二,面试第四,综合成绩第二,取。
星期三 晴
vvlynn 发表于 2011-06-15 22:48:54
满眼所见,都是高烧久治不愈的面红耳赤与气躁。"What all the fuss was about"?
适时抽离,还是办公室里的晚风提神醒脑。
星期四 阴
vvlynn 发表于 2011-06-09 12:51:14
爸爸:我想你,今天醒来,我就开始想你。想念让泪水叫早,驱散惺忪的精神。我为自己写诗,就像抱着你嚎啕大哭。
一、
石子,
堆啊堆,
堆出高洞,
压你作奴,
你却昂起高傲的头,
骄傲地说:我是主!
心,背叛你的谎言,
挣扎着呐喊,
身啊身,你埋在石子里,
却以为还活着,
我早已死在石子里,
死在那里候你。
二
她失去了她的右臂,
空荡荡的袖管暴露了她的残缺,
她于是爱上夏天,
穿摇曳的长裙,
紧身的吊带,
露出断臂,
还有那,丑陋的疤。
星期二 晴
vvlynn 发表于 2011-06-07 20:18:03
有时候我觉得我把我相当一部分曲线思维的锻炼都用在了“橡树”身上。
走在路上偶然的低头,发现自己的针织上衣破了一个洞,或许是由于黑色加长款的缘故,穿的时候我总是把它堆起来,所以没有早发觉。眼睛骨溜溜一转,鬼点子就出来了,调整出温柔的声线,给“橡树”打电话。
“你上班了吧,放茶叶的杯子带了吗?”
“带了”,声音里带着一点点不着痕迹的感动。
把温柔的声线拧巴的再甜腻一点:
“你下午去济宁吧,今天外面天可热了,你要是开车的话,别省钱,不舍得开空调,要注意安全,别热着了,你又胖。。。”
咦,“橡树”的回答透着被宠爱后的舒坦~
赶紧顺势进攻,突然发出非常吃惊的声音:
“呀,我的衣服怎么破了一个洞啊,也不知道什么刮的。。。”
“橡树”表现出了明显的关切,
那还等什么,赶紧切入正题吧,
“你说,这是不是意味着,我该买新衣服了呢”?
。。。。。。
结果不重要,耐心的挖好一个坑,悄悄地等待他往下跳,然后享受他跌入后的幸灾乐祸是最重要的。
星期三 晴
vvlynn 发表于 2011-06-01 23:15:37
时下探听TA人隐私之风日盛,是否得到了自手机后人与人之间信息距离日益缩短的推动?只是信息如此膨胀,为什么格外吸引人口舌的还是类“张柏芝离没离”事件?
十年前我有幸没有手机,如果固定电话找不到我,或许我会收到一封“卿卿如晤”的手写信,如果你收不到我的回复,也不会以为我“或遭不幸”。那个时候,我们似乎还存有一点点不急切知道“你过得好不好”的耐性,一点点笃信“你会过得好”的安全感,和一点点去等待“我过得不错”的深沉。
电话交流是直接的,听到TA的声音,感受TA的口吻,揣测TA的心情;不似短信“嘿哈嘻吼”中“真我”的隐身。短信的内容可以委婉,但是就形式而言却最为霸道。无论接收者是否愿意,发出者都塞给了你TA的所想,在短信交际中,收信人的”选择拒绝接收权“是被剥夺的。所以垃圾短信之所以垃圾,不仅仅在于其无用,更在于它对于私人领域的侵犯。
人是群居动物,依赖TA人的存在,取暖;可是捂在一起,热了,又抱怨空间的被霸占。移动中联通着世界,就好像拥抱着它,感觉温暖、气氛和谐:只是如果扔掉手机,让自己被世界遗忘,你怕吗?毕竟过度依赖任何都侵蚀自我的独立。
我不知道,只是知道,扔之前,我得送自己一块手表先。
星期二 晴
vvlynn 发表于 2011-05-31 21:15:26
在出站的人流中搜寻着妈妈的身影,仔细却焦急,或许由于仔细而越发地焦急:妈妈怎么还不出来,不会忘了下车吧?
一个熟悉的轮廓,躲过树荫的遮挡,一瞬间拨动了我的心:赶紧雀跃地奔向出口。
我学会了沉默,即便面对最想给她爱的妈妈,我也学会了不用煽情的承诺麻木彼此的精神。
我在写字时,她就在我的身边忙碌,
我的视线聚焦屏幕,可是忙碌的身影在视域的范围,而且还有忙碌的声音在耳,
所以我的文字也就带着她的气场,她的味道。
此时,我只记得住这些词:
how many roads must a man walk down,
before they call him a man,
the answer, my friend,
is blowing in the wind,
the answer is blowing in the wind
